Tuesday, 23 April 2013

在框框之外寫一首詩— Duane Michals


This Photograph is My Proof, 1974

(文|黃依萍)

"The unfortunate man could not touch the one he loved.  It had been declared illegal by the law.  Slowly his fingers became toes and his hands gradually became feet.  He began to wear shoes on his hands to disguise his pain.  It never occurs to him to break the law.


外面的雨聲滴滴答答,裡面的沈默大如響雷。
我在框框之外寫一首詩,私密的,關於那些每個人都有卻感到尷尬的秘密。


你是否和我一樣迷戀身體,但你不敢看,不敢直視那些渴望?愛、迷戀、慾望,其實都和性別無關,你在你的框框裡打轉,而我在框框外寫詩。我寫愛的覆滅與甜美,我寫死亡所帶來的不全和沈靜,也寫慾望與眾人所說的敗德。但,說真的,感覺永遠都在思考之前。試著告訴你一些故事,試著和你說話,寫一首詩的親暱,勝過於影像。當然,讀或不讀、如何讀,你擁有像野馬般絕對的自由。但跟你說喔,I believe in the invisible.


看著Duane Michales所創造出的影像時,腦袋裡出現的,是他在雨天沈默的房間裡寫詩。靜靜的影像及筆跡,擁有將人捲進故事裡的力道,同時把溫熱的感傷緩緩地灌進喉嚨,在還來不及意識時,心裡已經發起震盪,這時,除了震盪,四周再無聲響。

於1932年在賓州出生,Duane Michals至今仍然是個頑童,看著他在紀錄片 A Man Who Invented Himself 裡帶著皮箱,遊走探險,談童年談死亡談生命中的那些恐懼和憂傷,我在想,到底Duane Michals的生命裡,都承載了些什麼樣的情節?

在冷戰的高峰期,二十六歲的 Michals 帶著借來的相機,出發至所謂的敵對國—俄羅斯,沒有所謂的行程表,就只是觀看,並為那些鐵幕下的人們拍下了一張張的肖像,在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中,他看見了自己的臉。回到紐約後,他決定,攝影是他一生的事業。

Duane Michals 對生命充滿好奇,他看見的及記錄的,往往都在影像之外,在那些看不見的縫隙裡,透過一連串的問題,讓你不得不去思考,一直以來讓你尷尬恐懼坐立難安的人生課題。誰害怕死亡?誰害怕愛的覆滅與神傷?誰又害怕臣服於慾望、直視自己的身體?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著會發臭或是有疤的地方,與其遮掩,不如直視,不如挖掘。需要清洗的便清洗,其餘的,都帶著許多驚濤駭浪的故事。

在觀看與感覺之間,永遠有一個空間能夠不斷與之對話和被詮釋;而對於那個空間,我們勇敢地輕輕溫柔對待就好。

生活、感覺,看見多於畫面所能訴說的;直視、挖掘、思考,並且知道,我們都是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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